命这个官职。

京者,无穷大也,兆也,巨大也,合在一起就是在夸耀京城万象更新的气派。

皇族担任的雍州牧没有任何的权力,比如现在的雍州牧李慎,如今连家门都不出,整日里在研究如何将大唐的玉器雕刻艺术发扬光大呢。

李治对于云初在万年县的一举一动都是了如指掌的,所以,当那些年纪御史们的奏疏带到他的桌案上的时候,看着,看着,李治甚至产生了一种嫉妒的情愫。

眼看着一个地方从贫穷变得富裕,眼看着因为云初一个人的努力让很多人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种成就自古以来就是士人们所努力追求的目标。

现如今,云初的目标已经有了一些萌芽,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假以时日,云初要给长安贴满金箔的目标说不定就能实现。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武媚凑过来看了一眼奏疏,就把奏疏上云初写的这首诗给念了出来。

“诗确实是好诗,尤其是后边两句,堪称绝妙,陛下,你说云初这个人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

能把万年县治理成目前的样子已经难能可贵了,还偏偏作得一手好诗,但凡是出自他之手的诗,没有一首不是惊世骇俗之作。

假以时日,位居宰辅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李治抬头看看武媚道:“你觉得非宰辅之位不能容纳云初,然,云初的志向却是三千担的京兆尹。

而且,朕还发现,这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人家宁愿去作京兆尹这个最大的地方官,也不愿意搅合进朝堂,看样子,这个二百五还是清楚自己的长短处。

自古以来,京兆尹这个官职就是一个流水的官,没人能作的长久。

既然云初认为自己最大的本事是治理地方的本事,朕也不会把这样一个人,硬给安置到宰辅的位置上,这对他不好,对朕对大唐也不是好事。”

武媚撇撇嘴道:“没人能抵挡得了开府仪同三司的荣耀。”

李治道:“那是你会这样想,云初不会,他只想要一个金碧辉煌的长安城,并以此名垂青史,光耀千秋!”

武媚笑道:“不若打赌!”

李治笑道:“有何不可!”

武媚抬起雪白的手掌与李治的手拍了一下就道:“赌注呢?”

李治道:“朕可以准允你的一个要求。”

武媚道:“臣妾可以答应陛下的一个无礼的要求。”

李治笑道:“那就一言为定。”

武媚又道:“陛下,人心如深渊,却又仰望高处,达到了高处又会仰望青空,脚踩白云之后,又想摘下星辰,所以,陛下输定了。”

李治道:“朕以为人心如沟壑,填平沟壑之后,脚下便是坦途,东南西北任由横行,何苦仰头看天。”

武媚瞅着趴在李治脚下的巨熊道:“陛下这是从巨熊身上领悟到的道理吗?”

李治抚摸着巨熊巨大的圆脑袋道:“它所求者,不过食物而已,朕还给得起。”

武媚的眼神中的光芒似乎收敛几分,用脚在巨熊的肥肚皮上踩踏一下道:“终究是一个吃货,一个夯货而已。”

当官的容貌很重要啊

二月初一的时候,云初在昔日被寒风吹的难友们羡慕的目光中终于踏进了大唐政治中枢中的中枢——太极殿。

一个小宦官把这一张三尺见方的毯子把云初引到大殿右边的一个角落里,放下垫子之后,就示意云初脱掉鞋子,然后,就拿走了云初的鞋子。

此时,大殿中的味道已经很糟糕了。

明明都是大唐最尊贵的一群人,偏偏还有恐怖的脚臭味在大殿中萦绕。

如果仅仅是脚臭的味道,云初觉得自己还能容忍,毕竟在西域跟一大群死人相伴过半个月的人。

可是,不仅仅是脚臭的味道,还有人在此起彼伏的放屁,尤其是左边的武将群体,他们似乎在比赛放屁一样,还笑的哈哈的。

……这就是大唐最严肃,最高贵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也是五品武将的家伙,抬起屁股冲着云初这边放了一个又长,又响还极臭的屁之后,得意的冲着云初这边捂着鼻子的文臣们道:“不服气,可以来打老子。打不过,就给老子忍着,一群酸丁也配讨论太爷们的荣辱前程。”

云初第一次见到这世上还有这么贱的人,拿起放在身边比旁人的笏板长半尺的象牙笏板,双腿一用力,就蹿了过去,举起沉重的笏板,重重的打在那个撅的老高的屁股上面。

“啪——”一声巨响顿时传遍太极殿。

“嗷——”紧接着一声极为凄厉的惨叫声,就再一次响彻太极殿。

云初看看自己手上那根已经断裂的象牙笏板有些遗憾的时候,旁边一个同样身着红袍的文官,默默地从袖子里抽出他的榆木笏板递给了云初。

云初很有礼貌的道了一声谢,趁着那个家伙还处在剧痛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机会